张起灵夫人

张起灵,我爱你,虽然不是这世上的唯一,却是我的唯一。

叶英bg(一处风雪两白头)

  万言万当,不如一默。
        一袭白衣的美人偏首微微挽起广袖,姿态闲适地提起还飘荡着丝缕水汽的茶壶,从壶嘴倾泻出清亮的茶水,缓缓注入叶芷青面前的茶盏,行云流水,矜贵雅致。
        滚热的茶水冲撞到冰冷的杯壁便迸溅开来,有的直直撞上柳惊鸿遮挡着的手,她却容色不动,只是垂着眼看向杯中缓缓沉浮的茶末。
        叶芷青沉默地望着她,本有千言万语,却都泯灭在唇齿间。最终,她只是匆匆抿了一口灼烫的茶水,慢慢吐出一声绵长的叹息。
       茶盏被轻轻地搁在桌子上,原本平静的水面漾开重重涟漪,而曾经沉浮着的茶末却躺在杯底,如死灰一般沉寂。
        柳惊鸿的眉睫微微颤了颤,抬首迎上了叶芷青的目光。
        尽管年轻的姑娘努力地掩饰住自己眉目间的黯然,但叶芷青还是看见了--在那双温柔的明眸深处,掩在细碎明灭的光影下的一抹水色。
        她满心的怒气都在那一刻消失殆尽,拿起茶盏小小地抿了一口,只觉得微冷的茶水中那细微的苦涩于一瞬间猛然放大开了,顺着血液流遍了全身。她恍然听清柳惊鸿话中未尽的温柔:“他那样好,又何必因为我这点心思红尘深陷,大悲大喜呢?”
        叶芷青明白她会做些什么。当初那个会弯了眉眼唤着“师姐”的女孩,终究是长大了。
        只是,师妹啊,你又可曾想过自己吗?
        多年以后,叶芷青才明白,原来所有的结局,都早已写好。每条要走下去的路,都有不得不选择它的理由。
    
        君可知,噬骨相思一朝醒,画情入偶迟。
        白衣单薄的美人静坐在花树下,安静地看着案前的叶芷青提起酒壶,为白玉的酒杯注入一线琥珀色的清液。
        叶芷青抬首间,恍然瞥见她眉目间凝结不化的孤寂,不知为何,忽然想起了多年前的那一幕。
  那时,一切都没有发生。
        叶芷青轻轻地把酒盏推到柳惊鸿的面前,她低头间恍然瞥见照影剑上金色的剑穗,悚然一惊,抬眼望向白发的姑娘。她的声音带着深重的悲哀,柳惊鸿听见她说:
  “师妹,你是不是 还记着他?”
  柳惊鸿纤长的眉睫猛地一颤,她垂眼躲开了叶芷青的质问,沉默着,没有回答。
  一旁的火炉升腾起的淡紫色的薄雾仿佛绽开一朵缥缈的花,隐约模糊了她淡漠的眉眼。
  就好像是天泽楼门前开的花一样,柳惊鸿看着雾气想到。
  “我早忘了。”
  师姐,我早忘了他了。
  是的,我想陪着他,直到我再也不能。
  但我和他早就没可能了,所以我必须忘了他。
  远方吹来飒飒的秋风,美人雪白的衣袂高高卷起,如同飞扬的蝶翼,孤高而绝望。
  叶芷青的目光穿过飘荡的薄雾,从她恍惚的眉目间看清了隐隐的悲哀。
  柳惊鸿低头躲开了她洞彻的眼,轻声说道:
  “他值得最好的一切。”
  最好的身份,最好的朋友,最好的,爱人。
  不是她。
  不会是她。
  她只需看着他举案齐眉,看着他儿女成双。
  这便够了。
  钻心剜骨,不过如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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